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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緬甸:曼德勒——仰光後的下一塊風水寶地

  隨著中國大陸製造業勞工工資上漲、勞工權益保障意識提升(諸如對最低薪資的要求以及工時限制等)以及環保意識的興起(對工廠排放廢棄物的管制等等),再加上近來發生的中美貿易戰升級,許多位於中國大陸的傳統製造業台商正開始向東南亞佈新局,以求利潤最大化,並規避外部風險。在這波製造業轉移的風潮中,撇除因為歷史悲劇造成人才斷層的柬埔寨,以及居於內陸不便於貨物進出口的寮國,越南和緬甸成了取代中國大陸的新興投資重鎮。越南尤以中越地區廣大的待開發區域和農村人口造就其成為投資者的天堂;與華人相似的社會文化和價值觀亦造就了越南對投資者強大的拉力。然除了越南,我們常常忽略了另一個與其並駕齊驅的新目的地——緬甸。緬甸背後隱藏的龐大利多,與越南有過之而無不及。緬甸擁有比越南更廣闊的待開發土地,以及充沛的勞動人口,和更低的工資水平。而眾多優勢之中,又以治安良好與民風樸實著名,這一方面是因為其與外國人大量接觸之時程尚短(因緬甸過去實施鎖國政策),加上本身佛教信仰造就無貪念不覬覦的社會風氣,故偷竊、搶劫等社會案件較少在這裡發生,使傳統製造業者不用擔心工廠內部的原物料或產品是否會遭竊等安全問題。而恰巧這個製造業轉移的時機點,正碰上緬甸從軍政府體制朝向民主轉型、政府大量鬆綁對外商投資的限制(開放了特定區域最多七年免稅期的優惠、不再限制投資者雇用一定比例之緬籍員工等等),因而近年來有越來越多傳統製造業前往緬甸勘查、設廠。而其中又以紡織業、製鞋業與造紙業為大宗。然除了制度改革對外資形成強大的吸引力之外,高素質低成本的勞動人口、亦成為緬甸對外國投資者強大的拉力。

  談及勞動成本,緬甸當前工資水平不算高,最低薪資在2015年的數據是一天3600緬幣,等於台幣74.44元/一天,換算成每個小時約9元台幣,這大約相當於越南工廠雇員最低薪資的一半。若是其他較技術性的白領階金,則依據不同專業有不同的薪俸標準,筆者透過當地招聘社團的公告,概括出幾種職位的薪資平均(以下皆以緬幣計算):一般公司工程師的薪水約落在100-150萬緬幣(相當於台幣20680-31020元)左右,辦公室人員則在40-60萬緬幣(相當於台幣8272-12408元)左右。

  然而,雖然勞動價格低廉,緬甸城市人口的教育水平並不低。不像中國大陸或越南,只有前百分之幾的學生能夠擠進入讀大學的窄門;緬甸因政府廣設大學,以及當地入學門檻較低等因素,許多年輕人皆擁有當地大學文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過去佛教文化重視佛經學校制度等的影響,讓緬甸在國民教育普及上仍有一定水準,為當地提供了高素質的勞動力。佛教哲學中眾生平等的觀念,正可以完整的詮釋緬甸的教育現象。大部分學生皆有讀大學的機會,而入讀與否全決定於個人意願。緬甸境內有多家大學皆設有資訊科學相關科系,更有數十間電腦大學(Computer University)。然而,在電腦不夠普及、國內資訊科技產業不夠發達的狀況下,造成緬甸資訊科學相關科系畢業的大學生供過於求的現象,但亦顯示了資訊科技相關人才在緬甸的充足性,以及該性質供給大於需求造成的勞動力的價格下滑(即工資相對低廉的資訊人才供給)。因應將來製造業的升級,遠程監控以及智慧製造亦可能被傳統製造業的所採用,屆時投資者若欲提升產能以及降低成本,除了顧及低技術性勞工的薪資成本之外,亦須要考量是否有能夠支援及維護自動化生產作業的後勤資訊人才。工業4.0是否會擴及傳統製造業仍是未知數,但若以緬甸當前的條件來看,投資者若是能將緬甸境內性價比極高的資訊人才納入生產、工廠運作的核心,必定可以在降低成本與增加產出效能上有所斬獲。

  談及緬甸境內的基礎建設,諸如水、電、煤和網路等等,在主要的大城市裡皆已非常完備。惟不定時停電停水的現象一直無法得到解決。政府雖已多次表示要改善此現象,但短期內的進展仍不樂觀。三番兩頭停一次電(此現象尤以夏天用電高峰期為甚),讓許多富有家庭或工廠甚至學校都自備發電機,以應不時之需,這亦是欲前往緬甸投資者最需顧慮之要素,但非不能解決之問題。而對於緬甸境內的網路供應,大致上都算良好。因應手機世代的來臨,緬甸全境幾乎皆有三家電信網路(MPT、Ooreedoo和Telenor)的覆蓋,且狀況相較電力供應穩定許多。

  而大多數外資投資緬甸的目的地,即是過去的首都,亦是現今的第一大城市──仰光。仰光周圍的省分如伊洛瓦底省、勃固省等等為仰光的工業區提供了大量的勞力。然而因為製造業與服務業日漸繁盛的仰光,卻飽受交通壅塞問題所困擾。而伊洛瓦底省更是除仰光之外,緬甸人口第二多的省份。然仰光在迅速的發展之下,道路與基礎建設並沒有趕上汽車的普及程度,造成了市區內出現了東南亞開發中國家大都市的通病——塞車。從仰光國際機場(Mingladon International Airport)進入市區(以目的為市中心中國城China Town為例),短短17.8公里,雖然大部分路段是快速道路,駛完全程卻要耗時約一個半小時,原因就是因為在駛離機場不久後,駕駛們就會開始經過若干交通壅塞的路段,縱使某些壅塞的路段並非人口聚居處,可能只因為缺乏號誌,或是道路寬度不足以程在龐大的車流量等等。而一旦進入沒有快速道路的市區,更是讓汽車寸步難行。然仰光五百多萬人的大都市,卻沒有與其規模相應的大眾軌道捷運系統,除了下仰光部分地區,大部分市區道路亦是如羊腸九曲,增添了許多市區運輸上的困擾。而隨著經濟發展,仰光市區的人均薪資與土地價格更是逐年上升,為需求廉價勞動力的傳統製造業製造了更多的生產成本。

  曼德勒,緬甸第二大城,擁有緬甸最大玉石交易市場,亦曾是緬甸華僑聚居的城市。在十九世紀建城時,它曾經被叫做仰達那繃(Yandanabon),意思為寶石之城。近幾年,因為第一大城仰光的發展漸趨於飽和,曼德勒受到了諸多外資廠商關注,成為仰光潛在的接班人。若打開Google Maps一看,不難察覺曼德勒市區的道路像棋盤一樣井然有序。而市區內的街道,通常以數字來命名,舉曼德勒大醫院(Mandalay General Hospital)為例,其地址就寫作30th St, Between 74@77 Streets,意旨該建築物在第三十街上,範圍在第七十四到第七十七街之間,亦可以用 30, 74-77簡短的表達,對於外地人來說,熟悉當地各建築物的位置,成了易如反掌之事。加上曼德勒市區並不如仰光一樣車水馬龍,交通號誌燈也有效的控管車流,故難在市區見到塞車的現象。

  論及曼德勒城的聯外道路,就不得不提當地人的驕傲——於2010年12月竣工的仰光-奈比多-曼德勒高速公路。在此之前,曼德勒與仰光之間的鐵路運輸,就要花上13個小時,而公路運輸(約631公里)更是要花上16個小時的車程,平均時速只有約40公里。故高速公路的出現,宛如一劑特效藥,將兩地的公路交通縮短到7小時,不僅改善了人民的城際交通品質,也造福了欲前往內陸發展的外國投資者們。

  除了交通環境的改善大幅增加了曼德勒的競爭力之外,曼德勒相對較低的薪資水平,也增加了投資該地的誘因。曼德勒地區的人民薪資水平約在台幣2182元上下,大約僅為仰光地區的三分之一,加上土地價格低廉,大部分少於仰光平均價格的二分之一。

  而近期,據外交部新聞所述,曼德勒省長Zaw Myint Maung表示將與日本國際合作機構JICA合作建設紡織工業區,讓曼德勒如虎添翼,似乎就要追上仰光的步伐。而在諸多外國投資者中,又以來自中國大陸的廠商為大宗,其背後諸多原因之一乃曼德勒所擁有的華裔人口與語言優勢(亦有許多中國大陸投資者前往當地經營家電買賣事業,如電視機、洗衣機等等),亦是我國業者可以參考前往投資該地的依據。

  曼德勒過去是緬甸的華人第一大城,境內亦有許多華文學校,如孔教學校北區、孔教學校東區、明德學校等等,故新生代的華人學子雖已融入緬甸當地文化與生活,深諳中文的雙語人才卻不在少數。且就在距離曼德勒約六小時的車程之處,即是緬北華人第一大城——臘戌,也就是電影《再見瓦城》男女主角的故鄉。不同於曼德勒華人使用緬甸語之情況,臘戌華人不論老少,在生活中仍是以漢語方言溝通,僅在與不同族裔人群交談時使用緬甸語,而當地華文學校更是有果民學校、果文中學與聖光中學等等,亦提供了相當數量的雙語人才。得力於曼德勒本身與周邊城鎮的華語人口優勢條件,台商若前往曼德勒設廠、投資,可以免去華語人才供給不足的問題。

結語

  隨著境內高速公路路網的擴張與延伸,緬甸國內的華人企業或將不再須以交通區位為考量,將工廠往內陸遷移亦會成為選擇之一。曼德勒,殖民時期前的緬甸國都,各種寶石的貿易中心,如今隨著國內經濟起飛及交通建設趨於完備,加上大量的外資湧入,以及政府規劃在製造業方面相應的發展對策,已經不甘居於內陸。經過聯外高速公路的竣工與發展本地與周圍城鎮華語人才優勢,加上本身半乾燥氣候條件優於仰光和奈比多這類熱帶季風氣候的城市,提供傳統製造業更好的倉儲環境,未來必定大放異彩,再次生機蓬勃。

註:

參考資料:

  1. The Myanmar Times。Government makes it official: Basic wage is K4800。 (2019/7/9)
  2. Myanmar Information Management Unit。The 2014 Myanmar Population and Housing Census  (2019/7/9)
  3.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Burma(Myanmar).World Economic Outlook Database。(2019/7/9)
  4. Reuters(2015)。Myanmar sets $2.80 daily minimum wage in bid to boost investment。 (2019/7/9)
  5. Bureau of Democracy, Human Rights and Labor, Government of the U.S.A.。Country Reports on Human Rights Practices for 2015 Burma。(2019/7/9)
  6. World Bank,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Program database。GDP per capita, PPP (current international $)。(2019/7/9)
  7. World Bank,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Program database。PPP conversion factor, private consumption (LCU per international $)。(2019/7/9)
  8. NUMBEO。Property Prices Comparison Between Mandalay and Yangon。(2019/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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