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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角獸走下神壇》WeWork上市失敗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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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容皿 圖片提供/東方IC、Gettyimages】

  多年來,WeWork打著科技新秀旗號,以房地產業的顛覆者自居,可說是一時之選,誰知道在上市前的短短幾個月,這隻星光熠熠的獨角獸竟在2019年黯然失色,露出馬腳原形。

  WeWork在全球近80個城市佈局,擁有836個地點租賃工作空間,原本計劃在2019年9月首次公開發行股票(Initial Public Offerings, IPO),有意複製Facebook的上市之路,又或者是Uber的經驗,預計籌集40億美元,一舉由新創獨角獸的身分(估值10億美元以上的未上市公司)隆重晉升為上市公司,緊接著更由摩根大通(JP Morgan Chase)提供60億美元的貸款。不料,WeWork的母公司「The We Company」在9月30日撤回IPO,隨後整個局勢瞬間丕變,創辦人暨執行長紐曼(Adam Neumann)交出控制權,經營高層悉數撤換。

  為何會一夕驚變?2019年初,這家共享辦公室空間的新創公司估值曾高達470億美元,比多數標普500指數成分股上市公司還高,當紅的半導體股超微(AMD)市值也不過400億美元。但是當WeWork撤銷IPO,同時接受大股東軟體銀行(Softbank)紓困後,估算身價只剩下80億美元,在不到1年時間,將近400億美元的市值就這樣蒸發。WeWork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市場風向起了什麼轉變?創業者又能從中得到什麼樣的經驗和警惕?

「二房東」的原形畢露

  另外一隻獨角獸,民宿網路平台Airbnb的執行長柴斯基(Brian Chesky)說的一針見血:「WeWork根本不是科技公司,何來科技公司的身價?」他認為,有些公司,像是微軟這些大型科技公司的利潤真的很高,但其他公司的利潤就相對低很多。WeWork主要商業模式是租賃或購買辦公空間,分拆為較小的辦公室後,再出租給小型企業所有者或新創企業,這是一種低利潤業務。因此,對於許多人來說,WeWork高達470億美元的估值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跟同業比較就更為明顯,WeWork在全球擁有的出租空間為126萬坪,會員有50萬名,年營業額達18億美元,依舊沒有獲利;IWG在全球擁有140萬坪,會員250萬名,營收34億美元,獲利5億美元,但估值只有37億美元,還不到40億美元。

  WeWork的價值崩解,也捎來一個警訊:寬鬆融資的時代可能即將結束。只在乎營收成長,獲利以後再說的投資人,最後可能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也逐漸清晰。《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專欄作家麥金托許(James Mackintosh)指出,WeWork在資本市場慘遭滑鐵盧,若有什麼值得紀念之處,應在於投資人終於明白價值的所在。

  WeWork 籌備IPO後不久,財務狀況便受到各界嚴格檢驗。《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報導WeWork以每小時21.9萬美元的速度消耗現金,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家成立才9年的公司,2018年的營收雖然較上年成長一倍,達到18億美元,但是虧損也同樣成長一倍,來到19億美元。紐曼一直無法給一個如何轉虧為盈的具體答案,這也是WeWork想要IPO卻失敗的原因之一,無獨有偶,同樣聲勢浩大的叫車平台Uber,從5月上市至今,股價就下跌了1/3,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

創辦人墮落拖累企業

  除此之外,創辦人紐曼的操守也大有問題,他將個人的房地產租給WeWork,並在公司包機上和朋友開派對、吸大麻,甚至將「We」註冊為商標,並以600萬美元的價格賣給自己的公司。紐曼和妻子雖然靠外部資金來生存,卻繼續透過多種股權模式掌握公司絕對的控制權。WeWork申報資料顯示,紐曼每股擁有10股的表決權,他持股的表決權比在公開市場上出售的股票高20倍。

  只要是未上市公司,這種超級表決權還有得商量,但若要在公開市場爭取資金,投資大眾不會滿意這樣的股權結構。原始股東也為此付出慘痛代價,軟銀為了止血,還花了17億美元的代價買下紐曼的控制權,以8成的持股取而代之。這一事實說明了股東權利的重要性,風險投資人未來對新創公司投資時,勢必會更注意股東權益。

公司治理才是IPO核心?

  摩根大通執行長戴蒙(Jamie Dimon)表示,這件事提醒他,企業在申請IPO之前,做好公司治理有多重要。他說:「股東必須像合夥人一樣被對待,他們不該像是我只要得到最高股價那樣的對待。」股東權利與資本市場之間關係密切。公開上市的股票市場發揮了2個基本功用:既提供資本,對於表現不佳的企業經理人而言,也有懲戒的作用。如果一家公司大管理欠佳而表現不佳,股東可以用腳投票,即出售股票。

  摩根大通是WeWork的承銷商,承銷商為什麼當初會讓這樣的公司上市?軟銀花了自家和願景基金(Vision Fund)的錢,又為什麼任由這種公司治理結構發展下去?說穿了就是創投基金只對實現IPO感興趣,而投資銀行只對7%的佣金感興趣。軟銀為此付上慘重代價,上季出現14年來首見的單季營業損失,因為投資WeWork損失約46億美元,軟銀執行長孫正義也罕見坦承自己識人不明。

  WeWork在華爾街大咖券商和日本投資之神的糖衣包裝下,終究經不起資本市場的考驗,國王的新衣被投資人識破了。這是獨角獸、創投基金、承銷券商的挫敗,卻是投資人的勝利。

  WeWork將IPO延到2020年,並接受軟銀的95億美元紓困,屆時就算順利上市,有可能市值只有470億美元的零頭,以WeWork每年營收至少要20億美元才能繼續成長,要如何能撐得下去,沒有人知道,但肯定的是,這將關係到軟銀200億美元的投資。

 

【完整內容請見《能力雜誌》2019年12月號,非經同意不得轉載、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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