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特斯拉×軟銀孫正義 深度對話帶來的顛覆式創新

文／廖志德 圖／達志影像

關於 Netflix的誕生，有一個廣為流傳的故事。1997年時，該公司的共同創辦人哈斯汀 (Reed Hasting) 逾期六週才歸還《阿波羅13號》光碟，結果被百視達罰款49塊美元，這次不愉快的租片經驗，激發哈斯汀的創意，推出了取消「晚還罰金」的訂閱制商業模式，用戶只要按月繳納費用，就可以不限次數、無歸還期限的租借光碟。「吃到飽」的概念成為 Netflix最好的行銷宣傳，逐步形成如滾雪球般的影響力與成長優勢，為日後的串流影音商業模式打下厚實的基礎。

Netflix的誕生，來自於一堆壞點子

另一位共同創辦人藍道夫 (Marc Randolph)在《一千零一個點子之後》書中，道出 Netflix初創時期發展的真實歷程，當時公司還未有具體的發展方向，兩個共同創辦人早上共乘上班，藍道夫不斷提出各種創意的點子，哈斯汀則是冷靜地以理性及現實來否決所有的點子。

藍道夫在書中表示自己當時提出的，大多是爛點子，而哈斯汀則扮演著「現實過濾器」飛快的評估構想的優缺點，兩個人據理力爭，直言不諱，分別從正反兩面來試圖說服對方。即便在工作現場，若我們提出的構想遭到夥伴連番吐槽，恐怕早就掛冠求去，但藍道夫卻能甘之若飴，這樣的心態極不容易。

否定並沒有澆熄藍道夫的熱情，兩人開車共乘的對話持續進行，直至找到可能的出路。創新不是個人的獨白，也不是一時的靈光乍現，而是集體智慧的探索過程，經過無數次被拒絕後，仍然繼續追求突破的勇氣。

“每產生一個好點子，就有一千個壞點子，而且有時候你很難分辨到底是好是壞。”
—— Netflix共同創辦人 藍道夫

除非經過現實的撞擊，我們無所得知一個點子的好與壞，重點在於如何快速測試和改進，而不是執著於尋找完美的點子。創意就像是思想的雕塑，每次的否定都是敲擊與重塑，也是思考推理的鍛鍊。

否定的目的並非打擊創意，而是透過思想撞擊的深層對話過程，強化點子實行的可能性，若沒有哈斯汀不斷的挑戰，Netflix的創新旅程永遠不可能實現。

深度對話
將思考推向更深層的境界

深度對話的價值，關鍵在於能否通過提問，將思考推向更深層的境界。創新的起始點是常常充滿未知與茫然，精心策劃的商業模式就算再細緻完美，丟到現實世界裡往往不堪一擊。此時不如快速思考，以低成本的測試方法進行市場驗證，用心傾聽顧客的聲音。我們永遠不可能從白板上的邏輯推理得到正確的答案，唯一能夠得知真相的方法是透過測試與消費者進行對話，觀察顧客的行為模式，理解他們的真實想法。

創新就像是在荒野裡探索前進的方向，如果不能冷靜地辨明是非對錯，就一股腦的向前奔跑，結果必定是白費一場。創業不是比誰更拚命，而是比誰更能聰明地進行選擇，什麼值得追求？什麼該放下？正確的選擇比努力重要，身為理性與感性兼具的經營者要冷靜的提醒自己，創新就像攀登高峰：「不是不停地往上衝，而是不斷問自己，這條路是不是行得通。

哈斯汀與藍道夫的夥伴關係與對話模式，是很少見的，不容易妄加學習，哈斯汀的質疑與提問就像用錘子或輕扣或重擊，而每次的敲擊都在幫助彼此進行更多元、更深度的思考。然而，多數人缺乏如藍道夫般的正向思維，把問題與挑戰視為一種提醒而非挑釁，造就了千錘百鍊的深度對話。

透過觀察來尋找
Model S的設計靈魂

進行深度對話的目的，是幫助對方找到問題的實相，「提問」是啟發創意的思考利器，透過「為什麼」不斷地追問，能使新產品開發團隊從興奮的情緒，轉向理性的探索。創新是一場持續修正假設的旅程，對話則有助於正反兩面同步探索，保持開放、學會傾聽，是每位創新者的必修課。每當有人提出構想時，團隊負責人不應直接評價點子的好壞，而是反問對方：「你與多少名潛在客戶談論過？」忽視顧客聲音是開發人員常犯的謬誤，因此，鼓勵與客戶對話是創新最原始的起點。創新者不能僅提供答案，也不能封閉自我，而是要創造對話，保持自由開放。要與不同意見的人對話，透過多元感官開啟對話模式，觀察到的事物將更深層、更真實、更貼近人心，並保持開放的心，感受別人接受不到的訊息，很可能是顧客尚未說出口的需求，技術尚未被發現的潛在能量，市場尚未成形的隱性節奏。

如果說 Netflix的誕生，來自浪漫點子與殘酷現實之間的對話，那麼特斯拉 Model S設計則是透過視覺語言探索產品靈魂。2012年，第一代 Model S推出後，銷售相當成功，奠定特斯拉在電動車市場的霸主地位，而其幕後功臣正是首席設計師法蘭茲 (Franz von Holzhausen)，他充分發揮「效率美學」，透過外觀設計的視覺語言重新詮釋，電動車的美不在於強調馬力，而是能量轉換的優雅感受。法蘭茲愛好自行車運動，對於速度、風阻及流線有敏銳的感受，能從非傳統的視角觀察美感，運用不同於過往汽車業使用的設計語彙。法蘭茲進行各種自我對話，「效率是什麼？如何以實物描繪出這個使命？可以用何種方法將其轉化為視覺語言？」他觀察純種馬、獵豹、飛鷹、職業自行車手，從中捕捉效率與力量的形態，進而形成 Model S設計語言的精髓。

觀察大自然成為創意的起點，法蘭茲擁有觀察的眼睛，看見力量的流動，看見速度的形象，並且將觀察的結果轉化成設計語言。他創造的不只是跑得快的汽車，而是從靜止到行進的每個時刻，都能感受到一種動態的美感。特斯拉的開發團隊相當重視空氣動力學原理的整合，流線型的低風阻設計讓人可以捕捉光線在合，流線型的低風阻設計讓人可以捕捉光線在車身滑動的軌跡，他們試圖用視覺語言來表達動力學的平衡，他們希望當眾人站在 Model S面前時，依舊能感受速度在其間流動，使得Model S成為一輛在造型上看起來跑得更快的汽車，整輛車從頭到尾經過精心的調校，低伏的車頭、收斂的車尾，纖細的腰身，Model S車身每個曲面都在講述能量轉換效率化的產品故事。

創新從洞見開始，創新者透過多元感官與多重世界進行對話，看見潛在可能。其實觀察與對話是非常接近的概念，不同的創新者用不同的語彙傳達設計理念，我們很難體會賈伯斯、藍道夫、法蘭茲這樣的創新者的思維波動，唯一的方法是親身實作來揣摩其中的奧祕之處，想要成為有所作為的創新者，不能只是聽別人的故事，更要創造自己的故事。

軟銀孫正義
與AI對話重燃創業熱情

牛頓曾經說：「如果我能看得更遠，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其實每個人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首先我們要學會跟如何巨人對話，巨人就是自然界存在的所有事物，現今自然界的演化正在產生巨變，有個小巨人正在快速演變當中，而人工智慧就是從電腦科技演化出來的小巨人，是人類未來進行創新相當重要的共思夥伴。

2023年6月，軟銀 (SoftBank) 創辦人孫正義在股東大會上透露：「我每天都在與 ChatGPT聊天，我是 ChatGPT的重度使用者。」當世界進入AI的時代，人類不在只是命令機器，我們要學習如何與AI對話。AI可以主動提供意見、進行反問、產生另類視角，人機將共同建構新的產品與服務，新世代的AI不應該只是附和使用者的想法與意圖，而是要能幫助我們看見真相與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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